倪星橋是不可能跟姚敘去小樹林的,但很詭異的是,他當天晚上竟然夢見這事兒了。
夢裏麵,四下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他一個人,緊張兮兮地來到學校,鬼鬼祟祟地沿著小路走進了小樹林。
夢裏的小樹林讓人覺得瘳得慌,堪比鬼片現場,但倪星橋還是壯著膽子往裏去,走到深處,突然被人從後麵抱住了。
就在倪星橋一聲驚呼的時候,身後的人說“別叫,是我。”
夢裏麵,姚敘也比倪星橋高半頭。
倆人在小樹林卿卿我我,你依我依,抱得嚴絲合縫。
就在他們情到深處準備獻出彼此的初吻時,突然一聲驚雷,曹軍鬼似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倪星橋直接嚇醒,後背發涼。
這會兒才早上四點出頭,倪星橋卻因為這個噩夢再無睡意。
沒錯,倪星橋把它定義為“噩夢”。之所以這麽想,不僅僅是因為曹軍出現的時候場麵過分驚悚,還因為他跟姚敘鑽小樹林接吻這事兒對他來說真的很恐怖
倪星橋看著天花板,想到那個沒接成的吻,竟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因為倪星橋腿腳不方便,這些日子肯定是不能騎單車上學了。倪海明特意開車送孩子,還捎帶上了姚敘。
早上六點多,姚敘照例到倪星橋家樓下等著。倪星橋被他爸攙扶著,拄著拐下樓,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陽光下的姚敘。
陽光燦爛,姚敘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照理說這種時候倪星橋應該元氣滿滿或者哈欠連天地跟姚敘打招呼,然後得意地說一句“那些試卷我全都寫完了”
但這會兒,他一看見姚敘就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夢,想到夢裏姚敘從後麵抱他,貼著他的耳朵說“別叫,是我。”
倪星橋立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姚敘看他們出來,過去迎了一下,倪海明也樂得有人幫忙,讓姚敘攙扶這小殘疾人去路邊等自己,他小跑著開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