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浙安問完就後悔了,怨了兩年,恨了兩年,如今自由了,他該高興的,到頭來竟覺得怨沒有褪去,恨依然還在,除此外,更多是失落。
他覺得自己快要魔怔了。
“當初要簽契約的是你,如今想要提前結束的還是你,你說要就要,說走就走,羅源,我在你這裏是不是從來就沒有說不的權利?你到底有沒有哪怕一次考慮過我的感受?”
如果羅源仔細聽,一定能聽出葉浙安說這話的時候有多委屈,可他沒有,他隻覺得葉老師的聲音很冷,仿佛在他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戳刀子,他心跳如擂鼓,握拳的手心已經被汗水浸濕。
他鼓起勇氣與葉浙安對視,葉浙安的眼睛又黑又沉,淩厲得如同刀劍,他的心一痛,心髒被刺得鮮血淋漓。
“對不起。”
這是他對葉浙安說的最後一句話,然後站起來,開門往門外走去,留給葉浙安一個決然的背影。
房門關上,屋內陷入靜寂,葉浙安獨身坐在不大的客廳內,第一次覺得心髒的某處空了一塊。心漏風了,涼颼颼的,茫然而無措。
羅源沒有坐電梯,他從樓梯間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跑,到二樓時,終於沒忍住,一屁股坐在樓梯上,咬著拳頭使勁發顫,一滴眼淚都沒掉。
心死了,他用力哭也哭不出來。
羅源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家裏除了傭人,隻有羅媽媽在家,羅媽媽沒睡,房間的燈還亮著。羅源抹了把臉,敲開羅媽媽的房門。
羅媽媽一見他,眼淚立馬就下來了,羅源心裏咯噔一下,心知要糟。
“源源,你幹什麽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爸爸他……”
羅源捂住羅媽媽的嘴,把她推進房裏,關上門,拉著她在床邊坐下來,“媽,是不是誰給你說了什麽?”
羅媽媽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今天晚上有個姐妹叫我一起去吃飯,她說你爸爸他……他被人舉報行賄,要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