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源驚訝地看著葉浙安。
眼前的男人熟悉而陌生。五年了,他的五官幾乎沒怎麽變,隻是眼神比五年前更加深邃,眼裏多了很多他看不懂的東西,從那雙眼睛裏射出的光仿佛藤蔓一般將他牢牢固定在原處不得動彈。
他驀然察覺到,他的葉老師變了,這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得強勢而具有侵略性,他生出一種預感,他的生活,將不再平靜。
“爸爸,葉叔叔,你們在幹什麽呀?”詭異的氣氛被羅念念打破,他一手搖著羅源的手,一手搖著葉浙安的手,“大家都進去了,我們也進去吧。”
羅源牽起羅念念往後退了一步,“先進去再說。”
葉浙安沒有為難他,牽著羅念念的另一隻手,三個人一起往裏走去。
民俗館內部是個回字形的天井形建築,分上下兩層樓,每層有數個獨立空間,裏麵呈現的是從明清時期到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當地百姓生活勞作的場景,很多東西連二三十歲的大人都沒見過,更別說三四歲的孩子。小朋友們本就是在看什麽都新奇的年紀,看見有意思的就嘰嘰喳喳問個不停,一時間場麵很是熱鬧。
“爸爸,那個是什麽呀?那個奶奶坐在那裏幹什麽呀?”羅念念問。
“那是紡紗機,奶奶在紡布。”羅源回。
“紡了布能做什麽呀?”
“做衣服。”
“爸爸,那個爺爺在幹什麽呀?”
“他在推磨。”
“磨是什麽?”
“磨可以磨豆漿。”
“那我們早上吃的豆漿是這樣磨出來的嗎?”
“不是哦,是豆漿機打出來的。”
“為什麽不用磨磨呢?”
“因為現在沒有磨呀。”
“為什麽現在沒有磨呢?”
“因為……”羅源舔舔嘴唇,卡殼了。
“因為磨太慢了,”葉浙安接過話頭,他蹲下來,一手摟著羅念念,一手指著老人推磨的模型,“念念你看,磨要老爺爺推了才能動,老爺爺是不是很累呢,如果用豆漿機,老爺爺就可以不用這麽累了,這樣是不是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