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薛晨一天內第二次體會既害怕又感動的複雜心情,第一次是在沈父辦公室裏沈思明說出“這是我愛人”的時候。
他轉頭看著身旁的男人,此刻他嘴角微微上揚,眉毛舒展,仿佛麵對的不是要將他們拆散的人,而是一輪初升的太陽。
薛晨看得有些呆了。
與他反應截然不同的,是向以嵐。
向以嵐很美,就算雙眼蓄滿了淚,也美得讓人心疼,若不是在眼下這種情況,薛晨或許會紳士地對她報以一絲同情,隻是現在,不行。
空氣安靜,原以為會聽到沈父的怒罵聲,然而並沒有。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薛晨手心出了一層薄汗,他聽到沈父說:“嵐嵐,你聽到了嗎?”
“嗯。”向以嵐道。
“你有什麽想說的?”沈父問道。
向以嵐用紙巾在眼睛上按了一下,看著沈思明,“思明,我等了你這麽多年,你對我就沒有一點感情?”
“抱歉,”沈思明說,“我不喜歡女人。”
“如果我不是女人呢?”向以嵐尤不死心,指著薛晨道,“如果我和他一樣是個男人,你會不會喜歡上我?”
沈思明搖頭,“這和性別沒有關係。”
“可你剛剛還說你不喜歡女人。”向以嵐拔高聲音。
“對不起。”沈思明無奈,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向以嵐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所以你隻是不喜歡我是嗎?”
沈思明頓了頓,“是。”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隻有一顆心,隻能給一個人。”
這話連薛晨聽了都牙酸,心裏卻甜得不行,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沈父這時候歎了口氣,“嵐嵐啊,你聽到了吧,這麽多年了,沈伯伯有心幫你,罵也罵過了,逼也逼過了,但是伯伯隻有這麽一個兒子,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沈父說著,給向以嵐遞了一張紙巾,“嵐嵐啊,你也別難過,是我家這臭小子太渾,他配上不你,要是勉強在一起了,那是對你不負責任,不如就這麽算了吧,你還年輕,找個對你好的人,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