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睜開眼時,秦嚴騫就躺在他旁邊的病**。
男人這陣子白天工作,晚上陪他玩,睡眠嚴重不足,昏過去後居然到現在還沒醒來。
沈夏微微側過頭,看見男人側臉,才發現秦嚴騫瘦了好多。他原本下頜線就特別明顯,現在線條愈發鋒利,臉龐微微凹陷下去,更顯的眉骨深邃,鼻梁高挺。
男人像把生了鏽的劍,麵色蒼白地躺在病**,睡著了也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沈夏記起以前的事,真不知道這樣嚴肅冷漠的人前些日子是怎麽好意思抱著他,對他說出那麽多的肉麻話。
像是感受到他的視線,夢中的男人突然皺了皺眉,嘴唇張合,含糊地囈語了些什麽。
沈夏臉上還扣著氧氣罩,好奇地側著耳朵聽。
“夏夏,夏夏不要……”秦嚴騫眉頭越蹙越緊,
就像曾經無數次夢到那樣,一輛貨車從不遠處朝這邊飛馳而來,而小孩正呆呆站在路中間,無助地哭泣。
秦嚴騫大喊:“夏夏!夏夏快躲開!”
可他喊得嗓子都啞了,小孩卻像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秦嚴騫急得渾身冒汗,想跑過去,腳上卻像是生了根似的被緊緊釘在原地。
他慌張無措地低下頭看,見他給小孩栓上的鐐銬如藤蔓般絞住他的小腿,向他全身蔓延,他被那冰冷的鎖鏈纏遍全身,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小孩被車撞上。
鮮血濺到他的身上,臉上。
濃重的紅,宛如火苗般舔舐燒灼著他全身,男人目眥欲裂,猩紅的眼眶裏溢出血淚,痛不欲生。
“夏夏!”秦嚴騫猛地坐起,入目是醫院純白色的牆麵。
他身上的衣衫被冷汗浸透,涼得刺骨。
秦嚴騫打了個哆嗦,流著淚從**爬起來,慌忙去看旁邊的男生:“夏夏,夏夏……”
沈夏在秦嚴騫驚醒的時候趕緊閉上了眼,沒有被男人發現自己已經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