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衡是被人用水潑醒的。
“嘩啦!”一盆冷水兜頭淋下,在深秋的夜裏直接凍到人的骨子裏。
“咳!咳咳……”羅衡渾身打了個激靈從昏迷中醒來,低著頭一陣撕心裂肺地咳嗽,黃毛見人醒過來,將手裏的盆扔到一邊,對著不遠處坐在中間桌子旁喝酒的刀疤臉道:“老大,人醒了!”
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羅衡粗喘著氣從地上坐起來,身後是還未粉刷的牆,他微微向後挪動身子靠在牆角,這一點點的動作直接耗盡了他身上僅有的力氣,右腿稍微一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羅衡知道自己的腳肯定是斷了。
又喘了兩口氣後他抬起頭來,這才發現自己現在在一個空曠的房子裏,四周擺滿了各種廢棄的鐵器和機器,還有不少集裝箱,應該是一個廢棄的廠庫。
羅衡喘了口氣,目光掃向四周,看到了倉庫正中央桌子旁的男人和他旁邊被綁在椅子上的小孩。
“喂!小子,你往哪兒看呢?”他麵前的黃毛蹲下身來,用沒受傷的右手拍了拍他的臉,惡劣道。
羅衡轉過頭來看著她,眼神裏帶著厭惡,“這是哪兒?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抓一個孩子?你們就不怕警察嗎?”
“年齡不大,問題倒是挺多的。”一旁的刀疤臉已經走了過來,手裏端著一杯紅酒,直直地站在羅衡麵前擋住了他頭頂的燈光,額角的那條刀疤讓他看起來宛如地獄的惡鬼。
羅衡仰頭看著眼前的人,背對著燈光讓他看不清人臉上的神色。秋天夜裏的溫度極低,夜晚的風從破敗的窗戶裏吹進來,羅衡冷得臉色青紫,渾身發抖,咬著牙看著眼前的人道:“你們這是犯法的,警察一定會抓住你們的!”
“呸!”刀疤臉還沒說話,旁邊的小黃毛就啐了他一口,“你小子是腦子瓦特了吧?我們都敢綁架你們了,害怕那兩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