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走了之後，陳安跟著戚江南上了車，想問點兒什麽，又沒辦法開口。
但是戚江南開口了：“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嗎？”
陳安一愣：“你要趕我走？”
問完他又覺得自己簡直明知故問，於是低下頭頓了頓，接著說：“我知道你是幹什麽的，我想跟著你。”
他什麽都沒有，跟著莫晨陽那幾年也是吃穿不愁，現在讓他走，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也許陪酒，也許賣身。
“為什麽？”
陳安抬頭看著他：“我把我自己賣給你可以嗎？”
戚江南微微蹙眉，按理說如果平時有人這麽跟他說話他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了，可麵對陳安，他從心裏想拒絕：“不可以。”
“……我沒地方去。”陳安說。
戚江南捏了捏眉心：“你之前在哪住的？”
陳安咬了咬唇，解開安全帶下了車：“那我走了。”
戚江南點點頭。
陳安咬牙，轉身走了。
在莫晨陽那裏他的尊嚴被踩在地上，他改變不了，但在戚江南這裏，他選擇自己走。
市區即使到了夜裏也是燈火通明，路上行人匆匆，陳安抱著胳膊坐在公園門口的長椅上，他沒有地方可以去。
來往車輛的燈刺目，陳安漸漸紅了眼眶，行人無一駐足，大概覺得他就是個和家裏鬧脾氣出來的孩子。
米柯點了支煙，胳膊搭在車窗上看著長椅上的人，良久，他掐滅煙，打開車門走了過去。
“抽煙嗎？”米柯掏出煙盒遞給他。
陳安抬頭看著他，眼中有疑惑也有警惕。
米柯輕聲笑了笑，兀自抽了根煙點著，他坐在陳安旁邊，聲音低沉：“別擔心，我不是什麽好人。”
陳安：“……”
“買你一晚需要多少錢？”米柯湊過去貼著陳安的耳廓呼了口氣。
淺淡的煙味兒鑽進鼻腔，陳安身子僵了僵，往旁邊挪了挪：“我……我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