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其他人都離開,屋裏隻剩下昆茨埃特兩人,他將佐伊賽特放在**,自己則坐在旁邊,拉著少年的手垂眸望著對方蒼白的麵色,許久後伸出另一隻手,在他慘白的臉頰上戳了戳。
柔軟的麵頰因為他的動作被戳了個淺淺的梨渦,手指離開後,那一點微微泛紅,在慘白的麵皮上格外觸目驚心。見狀昆茨埃特蜷起手指,改用指背輕輕摩挲那一點,試圖掩蓋“罪證”。然而摩挲片刻,那一點紅確實瞧不清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一片皮膚俱都泛紅,瞧來倒是多了點生氣。
若是平時被人這般折騰,佐伊賽特早就跳起來反擊了,就算是昆茨埃特也難免會被抱怨兩句。但此時此刻,少年卻宛如童話中沉睡的小王子,安靜的躺在**,對一切毫無感知,顯得格外無害且脆弱。
“快點醒過來吧!”
低聲呢喃著帶有祈求含義的話語,昆茨埃特垂眸凝視著對方,似乎下一刻少年就會睜開那雙活潑靈動的貓兒眼,朝著他乖巧的微笑,一如過去的每一次。
這麽多年來,他早就習慣了與佐伊賽特相伴,即便偶有分離,可始終知曉對方和自己是一家人,有他之處便是自己安身之所。卻從沒想過當對方不在時,自己會如何。
昆茨埃特想起佐伊賽特之前講述的那個夢境。夢境中少年早早被貝利爾所殺,最後隻剩下他一個人。那時他並未完全消亡,視角牢牢鎖定在自己身上,自己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直到親眼目睹自己死亡,他的夢境也醒了……夢境中的“自己”是個什麽樣的心情昆茨埃特不知道,但從佐伊賽特描述的隻言片語中看來,少年夢中的那個“自己”後期過的大抵也不過是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便是求死,也隨意的很。
此時此刻,看著佐伊賽特沉靜的睡顏,昆茨埃特恍惚間竟與那位僅僅存在於佐伊賽特夢境中的“他”隱約共情,他抬手為少年理了理鬢發,胸口似有千言萬語,沉甸甸想要傾訴,一時之間又不知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