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東西發生了變化。
荷見的肢體動作, 表情,眼神都似乎和前一刻有所不同——不再那麽處於被精細控製的狀態中了。
這種失控對傑森來說有點微妙,他從他的‘職業’生涯中學會的重要一點就是不管經過了多麽嚴格的訓練, 人總還是會有忍不住失去控製的時候的。
但他和荷見剛才的對話怎麽就嚴重到了讓對方當場失去控製的程度了?
還沒等到傑森思考出一個可接受的答案,荷見就開口了。
“你想要的,我的回答是什麽?”少年的臉上露出清晰可辨的疑惑, 就好像他真的不知道一樣。
也對, 說不定荷見真的不知道。傑森盡力撇去心頭的對半分的嘲諷和擔憂。
“你得對你做的事負責。”他說道,“就算要結束,也必須做好完整的撤出準備, 確保不利影響降到最低。”
——天呐, 他什麽時候聽起來這麽像老頭子了。
荷見用一種‘我很費解’的眼神看著傑森。
“但這並不現實。”
就在傑森準備吐槽能讓本身如此離譜的計劃實現,使其平穩落地怎麽就不現實了的時候,荷見接著說了下去。
“現實是如果我不再能,或者不再被允許這麽做的時候,那恐怕是一個突發的時刻,我不太可能有機會仔細引導之後的事——這份工作既繁瑣又充滿了隨機應變, 我不覺得能事先留下很有用的預案。”
荷見的語氣很平淡。
但考慮到他本來未尋求任何人的允許就在哥譚做了這麽多, 那麽這個‘不再被允許’的說法就很有意思了。
至於‘突發時刻’, 傑森隻能認為指的是死了。
整件事似乎又重新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差不多半分鍾。
這個稍有變化的荷見似乎對情緒的讀取更為敏銳,又或者是單純地比較樂於分享真話, 而不是花大力氣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