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見君, 請喝茶——誒?”
秋山的母親端著點心碟和紅茶回到客廳的時候,隻看到自己的兒子神情有些呆滯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原本坐著客人的位置已經空了。
“信介, 荷見君已經離開了嗎?”她把手上的東西擱在客廳的矮桌上,問道。
“嗯。”秋山信介隻簡單地答了一個字。
“真是的,怎麽不挽留一下人家呢?”秋山的母親輕聲‘埋怨’了一句。
而這依舊沒進入秋山信介的大腦, 因為他還沉浸在剛才和荷見的簡短交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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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什麽……難道真的很容易看穿嗎?”
在對話悄無聲息地轉過了一個特殊的節點之後, 秋山信介發現似乎把話說出口也不是很難。
他本該提防對方會把事說出去, 但或許正因為他還沒有殺人,所以這一場隨機的對話可以被接受。
“你好像誤會了。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殺意,通過你的表情和各種反應推斷背後的原因, 但這並不代表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或者說, 你的想法正是我關注的地方。”
少年的否認出乎秋山信介的意料。而對方話中最後的部分讓他有一種問了不該問的問題的感覺。
不過,此刻兩人的對話本來就沒有哪句是在世俗意義上合適的。
秋山決定接著問下去。
“你關注的地方?”
荷見朝著他投來一個稍顯怪異的瞥視。
“在偵探眼中, 一具屍體, 一個殺人現場,或者籠統地說一個案件,是一種完成了、固定了的最終狀態。對我來說,那更像一個標本,而不是一個謎團。”
“在預謀殺人的情況下, 我想凶手總是會有一個轉變的階段——從他更關注於殺死某人的原因過渡到更關注殺死這個單純的行為。”荷見一邊帶著安靜的微笑一邊說著, “比如說你, 秋山警官,你之前沒有否認, 那麽你的確是想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