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君。”
這次入江隻被嚇到了不到一秒。在他意識到荷見仿佛能從任何一處陰影中悄無聲息地鑽出來之後, 他已經逐漸習慣了這項特技。關於荷見如何習得這種技能,入江最後決定他不想知道。
“有什麽事嗎?”他推了推眼鏡。
幾天前,入江根據自己複蘇了的那些瘋狂記憶還原了一些真正的黑科技, 他不能說他已經認命了,但他也確實覺得除了臥底在白蘭身邊,最後想辦法打敗白蘭以外沒有可行的路。
CHOICE遊戲中的勝利一開始的確讓入江有點高興——說不定他的確有機會擊敗白蘭,但很快他因為意識到自己思維模式的轉變而開始沮喪。尤其是聽到白蘭說的‘你有什麽希望我做的’讓他感到分外不安。
他希望隻是自己有些疑神疑鬼,而不是白蘭真的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不對。
入江看著荷見以一種需要絕佳的平衡力才能做到的姿勢蜷在兩隻腳翹起來的椅子上,並一直前後晃動兩隻腳。
“……有的時候, 我也希望世界上的事別太按照邏輯發展。”荷見看起來像一隻煩躁的貓科動物正在拍打他的尾巴,“或者別是一個穩態的係統。要是無法計算, 無法預測就好了。”
“你是數學係的學生。”
“這和學什麽沒關係。我又不是為了上學才到這裏來的。”荷見竟然坦誠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人要相對重要的多。”
入江沒有對此說什麽——原本的他肯定不讚成這種看法, 但他現在意識到當年給自己留下字條讓自己考這所學校就是為了和白蘭成為朋友, 並沒有其他的原因。
對比學業什麽的, 白蘭和世界的事當然要重要的多。
坐在入江對麵晃腳的少年明白地歎了口氣,把椅子好好地放下來,開口道:“我其實被那家夥警告了不要多管閑事,而且本身也不被允許做太出格的事。不過,你要是想做些什麽,應該是不算閑事的, 這完全是你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