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言言——”
顧妄言躺在血水中,抬起來的那隻手被從天而降的一道光籠罩住。
有一隻手從天空中伸下來,抓住了他,將他從這個世界抽離。
顧妄言終於從催眠中醒來。
他滿身是汗,呼吸急促,身體癱軟地倒在另一個人身上,雙手無力地垂著。
熟悉的獨屬於霆哥的雪鬆香環繞在鼻尖,他的聲音啞然,很疲倦:“霆哥……你抓住我了嗎?你原諒我了?”
顧妄言終於沒事了,景恒這才伸手要把被沈向霆推到了地上去的容渙拉起來。
剛才顧妄言忽然不對勁起來,全身冒冷汗,手腳冰冷,臉色蒼白,突然間就仿佛整個人快不行了,下一秒就要死去一般,嚇死個人。
他看到阿渙都緊張了起來,卻怎麽都喚不醒他。
沈向霆哪裏還站得住,直接衝了進去,喊了好久才把顧妄言的魂給喊了回來。
景恒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顧小朋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上哪去找個小朋友賠給他?
容渙“啪”的一聲打開他的手,並不領情,站起來拍拍衣服坐。
這是他在催眠過程中從來沒出現過的情況,確實也把他驚到了。
還好,有驚無險。
顧妄言的情況,真的太複雜了。
沈向霆幾乎是跪在沙發前,讓顧妄言的身體靠在自己身上,用自己的身體做他的支架。
他摟著他,像是安撫小孩子一樣,摸了摸他的腦袋:“沒事了,回來了。”
他不知道那個催眠幻境裏究竟是些什麽,他跑過來的時候,他的嘴裏還在喃喃著什麽“我不配”“求你”之類的話。
他為什麽總是覺得自己不配!
他到底要說多少次他才能相信他們是相配的?
沈向霆很氣,他也很急,他急於想讓他相信這一切,不要再妄自菲薄,自我貶低。
“好了好了……沒事了。”景恒笑著說了一聲,試圖緩解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