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實那天你知道我站在二樓?”沈向霆問。
顧妄言沒有隱瞞,點點頭:“恩,我一早就看見了,你在那裏。”
所以上輩子的那個時候,他的內心煎熬糾結,他一直裝著自己不知道的樣子,餘光卻總是往二樓瞄。
他聽到陸放跟他表白了吧?
如果他也喜歡他,他一定會下來阻止的。
沒下來麽?
他果然……還是很討厭他吧。
他一直想著這些,連陸放跟他說了什麽他都沒聽見。
也就是那天晚上,他徹底厭棄自己,他喜歡的人不喜歡他,甚至討厭他,他的世界沒有了光。
壓抑了多年的情緒一瞬間爆發。
他冒出了想死的念頭。
他陷在了自己的罪惡世界中,變得極度厭世,那種以為全世界的人都討厭他,沒有人喜歡他的感覺,將他壓得透不過氣來。
他的世界扭曲了,歡聲笑語會變成嘲笑譏諷,再普通的話到了他這都成了謾罵。
在這樣的絕望中,他忽然抓住了一抹熒光,討厭他?那就討厭下去吧!他不需要卑微祈求,不需要別人的憐憫!
他想起了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的厭惡療法。
那時候他彈的次數還不多,第一次感受到了痛著活的滋味。
他逼自己忘掉那個人,不喜歡他的人不值得留戀,他可以活得更好。
你討厭我,我也討厭你!
看,他不喜歡他又如何,又不是沒有別人喜歡他。
這導致了陸放在追到他後無意間看到了他左手的痕跡,以為可以在這種事上拿捏他。
他戒掉了自我進行的厭惡療法,由著陸放在他身上製造傷痕,又何嚐不是把這種行為變得合理化?
每一道傷痕下,都藏著一句話:不喜歡我,你別後悔!
他將治療變成愛,不斷地給自己心理暗示,在痛苦中沉淪。
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