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手握劍一陣用力,正想猛地刺進容惑的脖子中,倏然,被一道驚呼聲給打斷了。
“尊主,他是個藥人!”那人死盯著薛懷手上的劍,粗喘著氣,顫巍巍地說,“他還不能死。”
當見到劍差點刺進容惑的脖子時,那人先前被嚇得一片空白的腦袋終於回過神,想起這魅魔還有一個最大的作用,便是可是當作藥人,放血梳理尊主的受損的心脈。
這些年來,尊主為了複活那位,不惜一切代價尋找可令死人複活之法,甚至不惜自己性命,強行施行逆天法術,在每年七月初七那日進行招魂,多次招魂導致尊主心脈俱損,若是不及時梳理,終有一天會魂飛魄散。
“要是連您都不在了的話,那位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為了繼續每年七月初七的招魂,尊主必須得留下那魅魔,定時放血給尊主梳理。
也怪他,當時一被尊主掐著脖子便嚇得把這事給忘了,若是早些時候說,說不定能少受些罪。
那人的話似乎起了作用,薛懷整個人怔愣住,眼神有些渙散,似乎陷入了什麽回憶中,緩緩鬆開手上的劍,左手撫上胸口輕輕地摩挲,臉上瞬間由陰轉晴,神色溫柔寵溺。
方才差點就被薛懷刺死時,容惑呼吸一窒,背後泛起層層冷汗,直到現在薛懷移開了劍才覺得重新活了過來。
平穩氣息後,容惑思索方才那人所提到關於這具身體是‘藥人’這件事,藥人通常是用來為別人梳理身體之人,得定時為梳理之人放血。
難不成薛懷身體真出問題了?
薛懷撫著胸口,一臉溫柔地轉身離開大殿。單看背影此人一身白衣,身材修長高大卻不粗獷,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隻是此刻臉上的表情和動作都異常的怪異。
容惑眼神複雜地看著薛懷遠去的身影,現在的薛懷對他來說感覺好陌生,性情愈發捉摸不透,令人從心底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