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水霧蒸騰,濕潤的墨發順著白皙的脖頸蔓延而下,沒入水中,鎖骨上滿是紅痕和咬痕,可見先前作惡之人力道有多大。
明晃晃的紅痕遍布整個身體,就連手臂內側都沒有放過,容惑放鬆心神慵懶地靠在木桶入睡,偶爾不經意轉動身體,水聲在安靜得過分的屋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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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正香中,耳畔忽然傳來一道沉悶的敲擊聲,容惑迷迷瞪瞪地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前方,直至敲擊聲再次響起,他才完全清醒過來。
抬眸看向聲源處,隻見陸雲起正站在屏風處,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屏風邊沿,黑漆漆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師兄?”容惑抬手揉了揉眼睛,困倦道,“怎麽了?”
陸雲起抬手指了指木桶裏的水,容惑一怔,後知後覺才感覺到木桶的水已經變得有些涼,方才竟睡了這麽久?連水變涼了都沒有察覺。
容惑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轉眼看向屏風上掛著的衣物,有些猶豫,外衣和裏衣都沾了大片的血跡,穿著入睡肯定有些難受。
可要是不穿,他身上沒有帶別的可換洗的衣物,就隻能光**身體了,容惑瞥了一眼陸雲起,內心不停地在做鬥爭。
輕歎了口氣,還是決定拿起原來的衣物將就地穿上,正想站起身,見陸雲起還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雖說大家都是男的,但此時屋內的氣氛總感覺有些奇怪,特別是在他方才對陸雲起喂藥之後,他看陸雲起總覺得有些別扭和不好意思。
想了想,朝陸雲起輕聲道:“師兄,我要起來了。”
陸雲起眼神一頓,放在屏風邊沿上的手指蜷縮了下,隨後稍側過身,轉身走回床榻。
見人終於離開,容惑霎時感覺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他被薛懷平日裏直白灼熱的眼神給看習慣了,他竟覺得方才有一刻陸雲起的眼神與薛懷的眼神很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