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逸睡著了。
顧妄靠在牆邊做頹廢狀,還等著隋逸說下去呢。
公交車上擠著站那麽久,早上起的又早,隋逸一躺下,整個人就在不停旋轉,旋轉,一頭紮進黑色的漩渦。
隱約中聽見宿舍有人在小聲說話,可他神誌不清,困的像個死屍,終於是動彈不得。
顧妄盯著隋逸隨呼吸起伏頗有頻率的腰腹,看了半天,竟然真睡著了?
顧妄皺著眉坐直身體,越想越後悔,剛才不該裝腔作勢,故意停頓一大口氣,該趁隋逸問他是不是三中的時候,快速反問一句我是三中的,怎麽了?
看隋逸怎麽接。
倒是曹合力瞧著顧妄表情不善,收拾東西的動作更輕了。
無聊。
大學生活怎麽這麽無聊?宿舍才四個人,怎麽熱鬧的起來。
顧妄在**憋屈的難受,盤腿坐都覺得一米二的床遮不下他的膝蓋,爬梯都沒用,單手撐著欄杆就翻身下床了。
楊弘樂是一號床,也是603的宿舍長。
顧妄下去後踩著拖鞋,盯著他的標簽看了半天,“憑什麽你是一號?”
“對直男來說,一號和零號有什麽區別嗎。”楊弘樂把自己的床鋪也收拾的整整齊齊。
顧妄不能理解,“憑什麽我是四號。”
床位號比隋逸還小一號,心裏頭不得勁。
“什麽都要爭個憑什麽,”楊弘樂站到宿舍門後麵,看門板上歪歪斜斜貼的宿舍成員分配表,說,“我英語班的唄,二號曹合力,也是我們班的,然後就是隋逸,西語的,你,法語的,你倆小語種的,都是班裏獨苗,還想一個人一個宿舍啊?”
嘖。
兩個獨苗。
顧妄心裏好受一點兒了。
隋逸睡的昏昏沉沉,手機就在臉下邊壓著,響了好幾次都沒聽見,倒是楊弘樂聽見了,沒忍住拍拍他的床,“隋逸,隋逸,你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