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是孟海的警衛員,長了一張娃娃臉,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年齡,董教授不清楚部隊的各項規定,但又配警衛員又配車的,孟海的軍銜絕對不低。
“麻煩了。”董教授坐上副駕駛,小吳衝他一笑,右臉的酒窩顯得他愈發稚嫩。
和他的外表不同,小吳的開車技術極為成熟,他話不多,董教授也無心打探孟海的身份,兩人沉默無言。小吳專心看著前麵的路,望見南財大的校門,董教授讓小吳停車。他原打算直接回筒子樓,往前走了兩步,突然想到什麽,停住腳,轉身換了個方向。
陳晚花了很長時間安撫許空山,連親帶抱的,總算讓人冷靜了下來:“山哥我餓了。”
“我去熱飯。”許空山的刺永遠不會衝著陳晚,他壓下了滿腔怒氣與自責,進廚房生火熱飯。
兩人的晚飯比往常遲了快兩個小時,董教授到時許空山正在洗碗,陳晚在客廳裏轉悠,德叔交代他每天吃了飯不能立馬坐著,至少要站上半個小時。陳晚一般不會照做,除非許空山提醒。
“董嘉年明天早上七點過來,我會讓他親自給你道歉,學校那邊我會負責解釋。”董教授的視線掃過熟悉的客廳,心中生出一股物是人非的悵然。
董教授前來就為了這一件事,陳晚看了眼外麵的天色,讓許空山取了手電筒,一起把人送了回去。
“山哥這下放心了吧?”陳晚碰了碰許空山的手背,“來笑一個。”
許空山笑不出來,他還在為沒能保護好陳晚而自責。然而陳晚是一個自由的人,並非可以揣進口袋裏的物件,哪能不經受風雨。
“那我給山哥笑一個。”陳晚兩步走到許空山前麵,回頭看著他,勾起嘴角,眉眼間仿佛盛了一汪天上的星辰。
路燈在陳晚身後灑下昏黃的光,朦朦朧朧的,許空山想到了冬日早晨溫暖的被窩,臉上的悶悶不樂在陳晚的笑容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