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梅認的字不如陳前進多,她收到信習慣性等陳前進來拆,信裏的內容她此刻一無所知。
陳前進喝幹杯子裏的水,撕開信封,許空山先是關心了他們的近況,信紙過半才寫到孟海的存在。
“咋了?”周梅見他神色反常,湊過腦袋看向信紙,“大山找到他舅舅了?”
周梅的聲音因為太過驚訝而顯得有些尖利,她不可置信地望著陳前進:“大山有舅舅?”
“瞧你說的,這年頭誰沒個舅舅。”陳前進穩住情緒往後看,“大山舅舅是建軍部隊的師長!”
得,不愧是兩口子,驚訝的表情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許空山沒有隱瞞孟海的身份,或者說,他不在乎孟海的身份,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末尾兩頁是陳晚的字跡,雖然許空山的字是陳晚教的,陳前進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薄薄的一封信暗藏了陳晚的小心思,日後他跟許空山對家裏坦白,這些都能成為有跡可循的證明。
許空山跟舅舅相認了,許空山的舅舅是師長。
陳前進和周梅目瞪口呆地消化他們看到的內容,良久,陳前進長歎了一口氣:“我就說大山這孩子是個有後福的。”
“哎,要是他舅舅早點出現,大山指不定已經在部隊出人頭地了。”周梅一邊為許空山高興,一邊替他感到可惜。
“都過去了。”陳前進拍了拍周梅的肩膀,“吃飯吧,待會兒還得接著開會呢。”
周梅收拾好心情去廚房端飯,陳前進把信紙塞回信封,琢磨著下午忙完了給許空山兩人寫封回信,問問分地那天許空山有沒有空回來。
吵嚷了一整天,包產到戶的事終於傳達明白了,陳前進接下來要帶著人把二組的地重新量一遍,水田、旱地,包括坳口的幾座山,這是個大工程,期間地裏的活也不能落下,所以分地的時間定在了七月十五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