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貨車滿載而歸,卸完貨,許空山拿著資料前往辦公室,小何擅自離隊的行為被他如實上報。他的沉默不代表容忍,隻是為了穩住他們的情緒罷了。
對此叔侄二人一無所知,小何雖然違規,但也沒耽誤事,看在何二叔的麵子上,同行的其他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私底下議論了幾句,到底沒往外宣揚。
許空山沿途跟人打著招呼離開運輸隊,灼熱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露在短袖外的胳膊呈麥色,結實有力,出色的外形引得站台旁等車的人頻頻側目。
頭頂的烈日曬得連空氣都是滾燙的,所有人擠在小小的陰影中,許空山的衣衫被汗水洇濕貼在後背上,勾勒出形如翅膀的背闊肌。
公交車到站,陰影下的乘客蜂擁而上,許空山墜在末尾,等前麵的人全部上了車,才一步跨進車門,走到車廂中部抓緊扶手站定。
街上行人寥寥,公交車搖晃著前進,許空山的腳卻仿佛生了根,直到公交一個急停,手臂上的肌肉猛地一擰,在所有人均在慣性的作用下往前撲時,他依然穩若泰山。
“哎喲,怎麽開的車啊!”摔倒在地上的人齜牙咧嘴地爬起來,許空山就一隻手空著,隻來得及抓住身邊最近的人,坐在椅子上的乘客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前座的椅背,嘭的一聲,這會兒正捂著額頭。
司機急忙下車查看,過了幾分鍾,他愁眉苦臉地讓大夥下車,車子的故障超出了他的維修範圍,得等公司那邊派專人過來處理。
“什麽時候能修好?”“下一班要等多久?”“把錢退給我,我不坐了!”
車廂的嘈雜更甚,高溫擴大了眾人心中的負麵情緒,老實憨厚的公交車司機似乎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慌得直冒汗。
“我來看看。”許空山的聲音蓋住喧鬧,他向公交車司機表明身份,“我是省運輸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