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炊煙繚繞在屋頂的上空,陳晚後仰靠著椅背伸懶腰,一邊逗狗一邊跟陳勇陽將城裏的新鮮事。
他扔出手裏的樹枝,將軍敏捷地追出去,在樹枝落地前猛地跳起,把樹枝叼到嘴裏,轉身放到陳晚腳下,接著用腦袋頂頂他的手,示意繼續。
“吃飯了。”周梅招呼道,陳勇陽與陳晚同時起身,端菜的端菜,拿碗的拿碗,氣氛歡快而熱鬧。
臨睡時陳前進望了望天色,說了句明天早上怕是要起霧,果不其然,第二天推門,大霧籠罩四野,能見度不足五米。
陳晚不禁想起上大學的日子,春夏盼雨秋冬盼霧,大霧的天氣,學校也是會取消晨練的,然後他便有理由在被窩裏安心地睡個回籠覺。
陳勇陽三兩下吃了早飯,嘴巴一抹:“小叔叔我上學去了。”
“路上慢點。”目送陳勇陽的背影消失在霧裏,周梅重新坐下,“待會霧淡了我去供銷社買兩斤大骨,勇陽晚上睡覺老喊骨頭疼,估計是抽條太快,身體營養沒跟上。”
說著怕陳前進不聽話,趁她不在偷偷下地,周梅交代陳晚幫她盯著,另外把陳前進安排得明明白白:“你要是閑不住,我就去後山砍兩根竹子,家裏裝豬草的箢篼底磨穿了,你另外編個新的。”
“刷把要捆嗎?我看灶房用的那把該換得了。”陳前進笑嗬嗬地問,即使周梅不說,他也會在家裏待著,陳晚專門留下來陪他們的,他豈能辜負陳晚的心意?
“捆吧,多捆些,讓六兒給二妹他們帶兩把。”提到給陳二姐帶,周梅想了想,“地裏的蘿卜和冬莧菜長好了,剛好六兒有車,要不我們圈裏的豬殺一頭,再給他們拿點肉?”
“行。”陳家今年的豬是年前養的,滿打滿算有十個多月了,周梅勤快,喂得膘肥體壯,抵得上別人家過年時的年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