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化肥,村裏開了一場動員大會,田間地頭頓時變得熱鬧起來。除草施肥翻地犁田,每個人按照分配各司其職,奮力忙碌著。
其中犁田是最耗力氣的活,村裏養的老黃牛在趕牛人的吆喝下拖著犁耙在田裏來回移動。三月的天乍暖還寒,陳前進用在培訓中學到的方法將穀種在暖房裏進行育秧,待秧苗長到十幾公分後再移栽至水田裏。
“桂華,你們強子去紡織廠一個多月了,幹得怎麽樣啊,有沒有給你來過信?”周梅蹲在麥地裏除草,春日的雜草永遠比莊稼長得快。
“剛去那會寄過一封信回來,跟我說廠裏啥都好,吃穿用住樣樣齊全,讓家裏別擔心他。哎,他一個人在外麵,你說我咋能不擔心。”劉強媽臉上罩上愁緒,她就劉強一個孩子,這人不在家,她心像缺了一塊似的。
“誰不是呢,勇飛去機械廠的時候我跟你一樣,總想著他吃沒吃好,幹活累不累,跟工友們處不處得來,過了好長時間才適應。”周梅以過來人的身份勸慰劉強媽,“你也把心放寬點,劉強那麽大了,會照顧自己的。”
兩人圍繞著劉強聊了半上午,周梅的進度比劉強媽要快,拔完腳下的區域,她轉去旁邊幫忙。聽到收工的哨聲,周梅撐著腰站起來。劉強媽在草上擦了兩把手上的泥,對周梅道了聲謝。
陳家廚房裏,陳晚估摸著周梅他們休息的時間,把飯菜在鍋裏熱了。
院子裏的韭菜長得正盛,澆灌了春雨後葉片肥厚根莖粗壯。許空山捉的那四隻小野雞有三隻母的,咯咯噠咯咯噠地叫著,陳晚在窩裏撿了三顆溫熱的新鮮雞蛋。為了鍛煉廚藝,他試著做了個韭菜炒蛋,雖然火候掌握的不好,但嚐起來鹹淡適中,算是沒有翻車。
現在不是最忙的時候,中午還能回家吃上幾口熱乎飯,等到了雙搶的日子,吃飯全都是在地裏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