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遠想要留住的東西,陶蘅通通要讓他失去,他以為這是對秦文遠的報複,讓他求不得,留不住,如同身處地獄,一輩子痛苦煎熬。
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他卻發現,他並沒有想象中的快樂。
“陶蘅,你真的太傻了。”周鶴沮喪道,也不明白感情為什麽會是這麽複雜的東西,“有什麽比命還重要呢?留著命在,總有一天可以找到出路的。”
陶蘅輕輕搖了搖頭,他想說周鶴不懂,因為感情在絕望的時候是真的可以讓人失去理智的,可是周鶴沒有經曆過,所以說什麽都沒有意義。
兩人聊了一會兒,醫生進來了,見他醒了,詢問他的身體感受,也將他的病情如實告訴了他,當聽見自己右腳很大可能會留下殘疾的時候,陶蘅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雖然跳下去的時候做好了非死即傷的準備,但當真的聽到自己會為此付出一輩子的代價,他還是難受得恨不得甩自己兩巴掌。
醫生安慰他:“沒關係,出院後好好複健,痊愈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陶蘅並不樂觀地點了點頭,“謝謝醫生。”
身體在麻藥褪去後,身體開始變得越來越疼,說不清哪裏更疼,全身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包裹身體的紗布就像縛住他的繭,他想起了夢中的蝴蝶,現在的他,就是那隻被裝進瓶中的蝴蝶吧,失去了翅膀,一輩子在玻璃瓶中打轉,可憐又可悲。
周鶴在照顧了他半天後就被工作電話催走了,離開前,陶蘅問他:“那時候你把我送走後,秦文遠有沒有找你的麻煩?”
周鶴神情有些複雜地搖了搖頭,“他的確來找過我,但是沒有找我的麻煩,他什麽也沒說,隻問我你去了哪裏,我沒有告訴他,但他沒有為難我就走了,過後我想了想,那時候他其實已經知道你在哪裏。”
說到這裏,周鶴頓了頓,道:“或許我不該說這樣的話,如果那次我告訴了他你在哪裏,今天他也不會讓我到醫院來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