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遠剛從電梯裏出來,就看到了季牧橋。
季牧橋從陶蘅病房出來後一直沒有走,而是站在電梯間旁邊的抽煙區抽掉了半包煙才打算離開,剛轉身,就看到秦文遠站在他身後。
兩人相視,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敵意。
秦文遠並沒有話要對季牧橋說,但顯然,季牧橋有話要對他說。
“秦總,”季牧橋把最後一根煙頭摁滅在垃圾桶上,朝秦文遠走來,“聊聊怎麽樣?”
秦文遠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往安全通道走去。
季牧橋跟了過去。
“說吧,我時間有限。”秦文遠在樓梯上站定。
“你之後打算怎麽辦?”季牧橋也無意與他廢話,“對陶蘅。”
安全通道光線幽暗,秦文遠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撐在樓梯扶手上,麵無表情地回他:“你管得太多了。”
季牧橋說:“如果我一定要管呢?”
秦文遠的目光霎時變得陰鷙可怖,“你可以試試。”
季牧橋愣了一下,然後嗤笑一聲,“你又想怎麽整我?”
秦文遠沒接話。
“秦文遠,”季牧橋搖了搖頭,“你真是個混蛋啊。”
他轉過身往樓下走去,但又突然站定,背對著秦文遠道:“陶蘅的心理問題很嚴重,這樣的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要還算是個人的話,就找醫生給他治病。”
上午有個問診,病房裏擠滿了醫生,陶蘅不喜歡被人看也不喜歡被人在身上摸來摸去,但沒辦法,誰讓他現在是個沒有行動能力的粽子。
長久的問診結束後,陶蘅長長地舒了口氣,喉嚨幹啞難忍,他咳嗽了幾聲,剛想讓護工倒水給他喝,秦文遠進來了。
秦文遠的精神狀態不太好,陶蘅一眼就能看出來,但這不是他關心的事情,他關心的是,秦文遠這時候來,又想幹什麽。
秦文遠走到病床邊站定,問他:“今天感覺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