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秦文遠在冰冷的酒店大**醒來,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這一個多月以來他日日如此,早已經習慣了,但是當看到孫朗留在床頭櫃上的手寫便簽時,沉寂已久的心髒猛地跳動了起來。
-秦總,您昨晚喝醉了,我用您的手機給您愛人發了條信息,讓他把您出差要用的行李送到酒店前台,您醒了自己去拿一下行嗎。孫朗
秦文遠把便簽紙團進手心,拿起手機找到那條發出的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到最後連那幾個字都變得陌生,還是沒忍住想看的衝動。
房裏的座機響了,秦文遠接通,聽見酒店工作人員用甜美的聲音問他醒了沒有,需不需要送早餐上來。
這是酒店每天的叫醒服務,秦文遠按了按額角,“送上來吧,把我的行李也送上來。”
吃完早餐後,他打電話讓孫朗開車來接他去機場,等待的時間裏,他給陶蘅撥去電話。陶蘅那邊接得很快,聲音聽上去還沒清醒,開口第一句便讓他剛活起來的心猛地墜到了穀底。
陶蘅叫著季牧橋的名字,說著熟稔的話,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讓秦文遠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本來他沒有資格問的,但他還是沒忍住:“陶蘅,你和季牧橋在一起了嗎?”
雖然和陶蘅離婚了,但秦文遠從來不覺得自己比不過任何人,除了季牧橋。
季牧橋用生命救過陶蘅,情難還,恩難忘,就算陶蘅用一輩子去償還都不為過,正因如此,秦文遠不敢在陶蘅麵前說季牧橋的半句壞話,因為對他來說,季牧橋同樣也是他的恩人。
電話那邊傳來細細索索的聲音,時間一分一秒地煎熬著秦文遠的心,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陶蘅說:“還沒有。”
“還沒有”,不是“沒有”,隻是現在還沒有在一起,也許是時機沒到,也許是還沒想好,總之不是“一定不會在一起”,在一起是早晚的事。秦文遠的心像被割裂開來,汩汩地冒著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