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簽下離婚協議,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麵,秦文遠貪戀地看著陶蘅的側臉,嘴裏說著未經大腦的混賬話,陶蘅聽完輕輕地皺了皺眉,斜睨他一眼,“你說什麽?”
“我說你想花錢盡管花,沒了我給你。”
陶蘅問他:“多少都可以?”
“多少都可以。”他回。
陶蘅發現,褪去了溫柔的偽裝,秦文遠的討厭程度不降反升,真真讓他連一句話都不想再和他說下去。他戲謔地笑了一下,說:“可我不想要啊,離婚時我拿到的錢夠我揮霍一輩子了,不請人是因為我不喜歡有外人在我家裏,而不是因為我舍不得花錢。”
秦文遠立馬抓住了他話裏的漏洞,指著季牧橋道:“不喜歡外人在家裏為什麽讓他留在你家裏?”
“他是外人嗎?”陶蘅莫名其妙。
秦文遠怒氣值蹭蹭往上漲,“就算他救過你的命,你們也不能……”
“為什麽不能?”陶蘅打斷他,“我們都是一個人生活,他願意照顧我,我也願意讓他照顧,我不知道這有什麽問題,況且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別人有什麽資格置噱?”
別人?
秦文遠沒想到,他有一天竟在陶蘅口中成了“別人”,可明明他們兩個才是曾經一起生活過的人,他們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做過最親密的事情,怎麽就成了“別人”?
他寧願陶蘅像以前一樣對他哭,對他說“討厭”,說“怨”,說“恨”,也不要成為他口中毫無關聯的“別人”。他此時站在陶蘅身邊,卻仿佛離他千裏遠,這個人曾經再愛他又怎麽樣,是他自己將人推開,如今再後悔有什麽用?
見他不說話,陶蘅說:“你就是想跟我說這些?那抱歉,我要走了。”
“等等,”秦文遠回神,連忙按住他的肩膀,“等等,抱歉,我想說的不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