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蘅很想撬開秦文遠的腦殼子看看裏麵是不是灌了漿糊,否則他是怎麽想到跟世家的兒子搞在一起的。
據他所知,沈家在A市的地位雖然比不上秦家,但也是上百年的豪門頂流世家,產業遍布全國,而秦家和沈家之間的聯係更是要追溯到上個世紀中期。
沈家雖生意做得興旺,奈何卻人丁單薄,這一代隻生了沈祁然這麽一個兒子,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沈家是斷然不可能讓他跟一個男人在一起的,哪怕這個男人是秦家掌權人。
沈祁然眼睛一下子紅了,卻還倔強地對他笑道:“你幹嘛對我這麽凶啊。”
秦文遠麵色稍霽,“你先進去,等一會兒再說。”
沈祁然還算知道分寸,“那你等下一定要來找我。”說完看了陶蘅一眼,轉身進了酒店大門。
見人離開,秦文遠對陶蘅道:“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反正你的人在後麵跟著,我跑不了。”
陶蘅轉身坐進車裏,“師傅開車。”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開了出去。路上,陶蘅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景色,終究沒忍住,哭了出來。
司機大哥是個耿直的,剛剛見他和秦文遠站在酒店門口劍拔弩張,還以為他和家人吵架了,好心安慰他:“一家人沒有隔夜仇的,氣消了就好了。”
陶蘅哭著道:“好不了了!”
“一家人不要說這種話啦,能當家人都是上輩子修來的緣分,你說是吧?”
“狗屁緣分,是孽緣還差不多!”
司機見說不通,歎了口氣不說話了,陶蘅捂著臉哭了一路。
到家後,他把自己關到房裏,把離婚協議書拿出來看了一下午,直到天快黑了,他拿起筆,在協議書的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文遠徹夜未歸。
第二天早上,陶蘅吃完早飯給秦文遠打電話,秦文遠那邊很安靜,有紙張翻頁的聲音,應該是已經在辦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