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內的冷氣開得偏低, 加茂憐剛剛脫下十二單,裏麵隻穿了背心和短褲,少年人的身體纖長卻不單薄, 胳膊上肌肉線條明顯,小腿流暢有力,肌膚上的光影錯落有致,像古希臘雕刻大師精心打磨的傑作, 每一寸都彰顯著美學中的黃金比例。
他逆光而立, 正紅的綢緞鮮血般從他手中垂落, 映著少年不太美妙的神色。
加茂憐眉頭緊蹙, 瞳色發暗, 臉上隱約湧動著慍惱, 不過並不是因為禪院甚爾冒犯的舉動,而是源於他在男人近身時難以製止的心悸。
類似的情況不止這一次, 還有晚間在湖邊看花火那回, 當時他被迫貼近禪院甚爾, 體內血液流速和心率都明顯不太正常,對方的氣息勾起了他躁動的情緒, 加茂憐很容易將其和斬殺咒靈的快感聯係在一起, 因此腦海中會不由自主地湧現出一些殘忍刻毒的想法。
加茂憐偏著頭, 盯著站在自己對麵的男人,目光裏有些探究,好奇這家夥是不是身上有某種和咒靈很像的特質, 總是能時不時引出他的殺意。
禪院甚爾鼻腔中發出上揚的疑問聲, 他能感覺到少年那雙漂亮的孔雀瞳正有意無意地往他胸膛上瞟。
“你看什麽?”他問。
“看從哪裏下刀合適。”加茂憐下意識回答, 說完倏地閉上嘴, 與禪院甚爾來了個長長的對視。
“真沒良心啊。”男人毫無誠意地感歎, “我隻是關心你生沒生病。”
“你會關心人這一點就很駭人聽聞了,就好像屠夫關心成長中的小羊羔。”加茂憐坦然地說,他收回目光,轉身將昂貴的十二單套進防塵袋裏,掛在牆壁的掛鉤上。
禪院甚爾懶洋洋地倚在牆邊,看加茂憐掛東西時微微繃緊的手臂肌肉,雖然看起來比大部分健身教練都要脆,但一拳下去能砸穿一個相撲選手的胸口,充滿了孱弱和暴力交相矛盾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