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胖子搖頭,臉上帶著一種夾雜著苦笑和無奈的詭異,嘴角撇著,眉梢眼角卻又是真心喜歡那女人而選擇相信她的擔憂,整副表情看上去很矛盾。
“我跟在聽《故事會》似的,你能理解那種感覺麽?但她又說得有鼻子有眼,當時我甚至想打電話給精神病院,問問他們有沒有病人逃出來了。”
胖子最後當然沒打精神病院的電話,他選擇繼續聽孫玨講下去。
孫玨跟許映屏的對峙以孫家父母擺好碗筷過來而告終,孫玨嚐試平靜地告訴他們,自己才是真正的孫玨,卻被自己父母回以陌生狐疑的眼神。
“小許,你跟玨玨這麽好,我們肯定是把你當成半個女兒的,你們倆的興趣愛好也相似,可以說是很投緣,但是你們畢竟還是兩個人。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難處了?這精神好像不太好,要不明天讓玨玨陪你去看看?”孫母說得很委婉,將知識分子的斯文含蓄體現得淋漓盡致。
孫玨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直到如墮冰窟。
因為她看見自己母親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個路人那麽陌生,而從對方嘴裏說出來的話,也是那樣的疏離周全。
孫玨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甚至不知道其中哪個環節出了錯,她不明白為什麽前一天還好好的,現在她的整個世界卻開始坍塌失序,她就像坐在一駕失控的馬車上橫衝直撞,茫然無措。
“我才是玨玨啊!爸爸媽媽,你們瘋了嗎?!她跟我有哪點相似?”
向來輕聲細語的孫玨終於崩潰,衝著自己的父母大喊大叫,試圖衝破這一層夢境般的殘酷現實。
但現實依舊是現實,結界牢牢黏在麵前,劃出不可逾越的界線。
對自己從小到大疼愛有加,無微不至的父母,此刻卻用一種全然陌生的眼神,打量審視孫玨,而站在他們旁邊的許映屏,也正望著她,露出作為一個好朋友好閨蜜的恰如其分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