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在十四樓停下,她明明也看見數字了,卻毫不猶豫走出去,這是為什麽?”
這次說話的,是宋太平那個小徒弟方悅。
她雖然殊無表情,聲音卻璁瓏悅耳。
在座大部分都是相關領域專業人士,一聽到這,就知道她話裏有話。
“方小姐的意思是,她被鬼遮眼了?”王誌行道。
方悅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道:“她當時神智是清醒的,也抬頭看了眼樓層,還那麽果決走出去,就說明她覺得那就是二十一樓。”
王誌行也不是沒有這個想法,但是……
“電梯裏是幹淨的。”金應心道,“我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視頻裏的電梯沒有髒東西,她應該不是在電梯裏被迷了眼。”
那就是電梯外麵?
樓道監控既然壞了,現在隻有這麽一段監控,視野局限於電梯外麵一小塊地方。
當時燈光昏暗,也看不出什麽。
眾人沉吟不語,各有思量。
何疏仗著坐在後麵,湊近廣寒,壓著嗓子跟他耳語:“你看出什麽了?”
廣寒隔著落地窗,遙遙凝視新寰大廈。
電梯沒有問題,那麽問題肯定就是在電梯外麵。
整棟大廈,都有問題。
從廣寒坐著的視野,可以望見新寰大廈樓頂那根避雷針。
以及,環繞著避雷針,那一縷又一縷,絲線纏繞般的黑氣。
那是怨氣,也是煞氣。
一線城市的市中心商業區,竟然會出現這樣濃鬱的怨氣。
如果任其發展下去,會出現什麽後果?
誰能想到,原本是受李映之托過來調查鄭七,卻有這樣意外的發現。
廣寒眼神深邃,仿佛已經透過麵前那層玻璃,窺見數月之後百鬼夜哭,千魂索命的煉獄場景。
而他,伸出手去,似乎隨手就能撈起一個掙紮不休的殘魂,慢慢捏緊,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