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都是年輕女孩子,先上車的看上去就是剛畢業走出校門不久的小姑娘,最後上車的氣場足一些,梳個丸子頭,頭發染過,額前垂下兩綹,皮膚白皙,就算沒摘下墨鏡也能知道肯定是個美女。
何疏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某檔選秀節目或影視劇上看過這張臉,但他不追星,也沒有問明星要簽名合影的樂趣,僅僅掃了一眼,就按照慣例確認打車人的手機尾號。
“三位是到機場,對吧?”
“什麽三位?是兩位!”先進車的小姑娘莫名其妙。
後進車的美女卻麵色微變,放鬆的嘴角忽然繃直下撇,何疏能感覺到對方目光陡然穿透墨鏡,直直盯在自己後頸上。
何疏通過後視鏡,看見的的確是三個人。
一左一右,還有中間的一個,看年紀同樣不大,何疏剛才沒注意,才會將她當成兩人的同伴。
今天沒出太陽,天色也有點陰沉,四點多比往常更暗些,可再怎麽著畢竟光天化日,何疏也沒老眼昏花,不至於把兩個人硬生生看成三個人。
隻有一個解釋:坐在中間的那個人,隻有何疏能看見。
車內兩人都在盯著他,何疏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笑道:“抱歉,嘴禿嚕皮了,是兩位。”
車程不遠,不塞車的情況下四十分鍾左右就能到,途中何疏不著痕跡幾次看向後視鏡,坐在中間的女人都沒消失,且一直麵無表情,但她的視線卻沒在發現了自己的何疏身上,而是微垂向右,似乎在看墨鏡小姑娘。
前幾天的事餘波未平,何疏不準備再多管閑事,眼觀鼻鼻觀心開車,早點把乘客載到目的地就算完事。
可今天偏偏有些離奇,四十多分鍾的路,卻像永遠開不到目的地。
現在左右兩邊還是那些車,導航也用甜美的女聲重複提醒他前方直行五百米右拐,可何疏往前開了許久,這條主幹道依舊看不見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