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沉沉的。
蔣思因抬頭看去,陰雲將頭頂完全覆蓋,沉得快要擰出水來。
他清晰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又無法控製自己在夢中的行為——
行色匆匆地趕路。
果然又做那個夢了。
蔣思因絕望中帶著淡定,已經開始在默數多久之後老外會追上來。
他甚至還有閑心借自己的“眼睛”去觀察四周環境。
一簇圓圓的綠果映入眼簾。
果子沉甸甸將樹枝壓低,連帶樹葉也吹到自己耳邊,撓得皮膚癢癢。
“自己”不耐煩拂手揮開,但眼角餘光依舊將這株植物的印象記入腦海裏。
沒等他仔細再看,腳步聲果然就從身後追上來。
“站住!”
依舊是熟悉的聲音,依舊是那口外語。
蔣思因幾乎可以對下麵的流程倒背如流了。
他胳膊被猛地拽住,被迫往後扭頭。
“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麽要走!”
咦,這次不是問他還東西了?
蔣思因愣了一下,就聽見“自己”煩躁甩開對方的手。
“我想走就走,難不成我是你們的奴隸嗎?你搞清楚,亨特,我是你們的顧問,當時你請我過來的時候怎麽說的?現在又想反悔?!”
“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你這樣不行的,我們是一個團隊,必須統一意見,不然會出事的!”
“出事?出什麽事?你們帶著東西拋下我離開嗎?還是先把我殺了滅口?我告訴你,那東西是無價之寶,我絕不會同意你們那麽做的!”
大胡子見跟他講不通,索性拉下臉色冷笑。
“別天真了,你同不同意,根本不影響我們的決定,來的時候我們就說好了,付你報酬,你負責做事,我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才提醒你,別最後把自己小命都丟掉!”
對方見他似乎被嚇到了,又緩下臉色,打一棒子給一甜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