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以前的事,展懷遷那時候自己還是個孩子,不能輕易下定論,再如何不待見嬸母,也不能亂冤枉了人。
七薑說:“我讓玉頌先藏在心裏,要為大哥哥和玉顏考慮,她是願意的,她說哥哥姐姐對她好。”
展懷遷輕歎:“我們家若非還有兄弟姐妹們是好的,真不知道會成什麽樣子。”
七薑亦是感慨:“今天外祖母又提到表哥娶親的事,那麽一大家子人,一等一的富貴都不爭不搶,咱們家才幾個人呐,還能翻了天。”
展懷遷喜歡“咱們家”這三個字,但不是因為七薑終於接納了家人,是孤身千裏而來,他的薑兒終於有了安心之處。
“你做的很對,玉頌也懂事,越懂事就越該心疼。”展懷遷道,“這件事,我一定給她個交代,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嬸嬸若當真虐殺了姨娘,就不能讓她逍遙法外。”
七薑說:“抓去坐牢嗎,大哥和玉顏怎麽辦?”
展懷遷道:“自然還有家法,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七薑眼中含笑,很是欣賞地看著麵前的人,展懷遷反而被盯得不好意思,嗔道:“怎麽,我又說錯話了?”
“你如今手被綁著,反而不和稀泥了,剛認識你那會兒,有手有腳的大男人,什麽事都在乎別人怎麽說,好像日日被捆著,沒出息得很。”七薑毫不客氣地說,“幸好我把你拉回來了,不然你越來越像你爹,這輩子完了。”
展懷遷不僅不生氣,還由衷感激,他就是被七薑的脾氣感染,被她的恩怨分明影響,被她天不怕地不怕的膽魄震撼,人活著,就該為自己活著。
那之後兩天,展懷遷安心養傷,家裏伺候的人多,七薑也得以好好休息,繡房趕工為少夫人和大小姐準備禮服,張嬤嬤卯足了勁,要讓自家孩子在賞花宴上豔壓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