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之間,劍拔弩張,眼看要起爭執,老太太出言阻攔:“事情還沒到了不可轉圜的地步,聖旨並沒有下來,我們不要先亂了陣腳。”
大夫人起身,對父兄道:“當著嫂嫂的麵,我也不避諱了,貴妃娘娘擔心什麽,你我心裏都明白,對她而言,世恒的前程當真重要嗎,怕不是擔心太子背後的勢力旁落他人。皇上昨晚才提起的事,貴妃今日就將嫂嫂召進宮,生怕皇上不知道似的,必是故意而為之。可站在姨母的立場,她為外甥考慮前程,縱然皇上怪罪,還有這一層親情能做掩護,她是把難題推給了我們。世恒若不娶瑜初,最終冒犯皇上、違逆聖意的人,是我們家,是我們背負罪過。”
老爺子問女兒:“既然你這麽明白,還爭辯什麽,這是你能改變的嗎?”
大夫人道:“貴妃能把難題推給我們,我們為何不推回去,不如明明白白告訴皇上,是娘娘提了這件事,叫我們十分惶恐。再將世恒與玉顏錯過的前緣,向皇上言明,真誠坦**些,好歹我們不心虛,不必描補不必撒謊,更不用犧牲世恒的一輩子,難道父親,您真舍得自己的孫子去給郡王府當女婿。”
一屋子人都沒了聲音,大夫人走到父親桌前,懇切地請求:“爹,您和哥哥們為朝廷辛苦一輩子,究竟圖什麽呢,圖兒女姻緣都不得圓滿嗎?”
老爺子望著女兒,痛心地說:“翎兒,展敬忠是你自己選的夫婿,你難道如今要來恨為父?”
大夫人搖頭:“我從沒恨過父親,甚至沒恨過展敬忠,我不恨任何人,這是兩碼事。爹,您和哥哥為朝廷掙下的一切,還換不來孫子的姻緣嗎?”
書房外,七薑等候許久,下人們也都遠遠地站著,不是沒有人願意為她通報,而是她自己覺著,這會兒闖進去不合適。
終於,房門開了,最先走出來的是表哥,何世恒抬眸見七薑在此,苦澀地一笑:“怎麽找到這裏來了,找姑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