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薑隨口問:“說起來,是誰答應把上官清送去的,上官家膽子這麽大嗎,若是能允許她去,何必多此一舉將她們分開,還是上官家的人傻?”
展懷遷全然不知情,這會子是必定答不上來的,但張嬤嬤眼神稍有閃爍,本想敷衍過去,但被七薑看見,走到麵前問:“嬤嬤,您有事瞞著我吧?”
張嬤嬤連連擺手:“沒有的事,您說什麽呢?”
展懷遷道:“嬤嬤,您就不會撒謊,您是不是知道什麽?”
張嬤嬤看了看倆孩子,無奈地一歎:“聽說是大老爺惦記老太太,怕她在別莊過得不好,就命人從上官家把清姑娘接去了。”
“父親?”
“爹?”
兩口子都很驚訝,七薑氣得不行,叉著細腰來來回回地轉悠:“他什麽意思,自家兒子傷成那樣,他都忘了嗎,那一老一小吃什麽虧了,我連個大耳刮子都沒賞她們呢。”
展懷遷上前來勸:“薑兒別激動,冷靜些,你又上火了?”
七薑氣道:“這都不上火,不得憋死,不行,我要去找你爹理論,他怎麽把人送去的,給我怎麽把人攆回去。”
說著甩開了展懷遷的手,喊上映春替自己穿衣裳,不顧外頭還下著雨,怎麽都要出門。
展懷遷跟來,替七薑撐著傘,路上想開口勸說幾句,奈何這小娘子的火氣,比瑞王府的火勢還大,雨水都澆不滅,父親這次是真踩著她的底線了。
這一邊,展敬忠用過晚飯後,便獨自在書房,今日一下子見了那麽多品階低的官員,聽說了各部、司、衙門間不為人知的瑣事,令他有諸多的思考,這會子整理思緒,正將今日聽說的一些事寫下來。
忽聽得門外有動靜,不多時,嬤嬤便在門前說:“老爺,二公子和二少夫人來了。”
展敬忠道:“讓他們進來。”
說罷繼續低頭書寫,聽見腳步聲後,才問道:“這麽晚了,什麽事,下著雨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