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們吧!“
景姳莫名別吸入畫中, 還不等她站穩,一個骨瘦如柴,白發蒼蒼的老嫗就跪在了她的麵前, 留著眼淚朝她重重地磕頭。
老嫗距離景姳隻有一米不到, 身形瘦小,皮膚幹癟發皺, 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看起來像一塊皺巴巴的髒海綿。
此刻老嫗的額頭已經破裂,可她依舊沒有停止磕頭的動作。
景姳被驚了一跳,立刻上前想扶起老嫗。
但手一碰到老嫗, 直接從老嫗的身體上穿了過去。
她無法觸碰到老嫗, 老嫗也看不到她。
景姳環視了一圈,心裏極其沉重。
天空陰沉,房屋倒塌。
到處都躺著幹枯的屍體,有人正在拔地上的野草吃,有人挖著地上的泥土塞進嘴裏,景姳還看到有人正在啃食蒼蠅環繞的屍體。
這裏就是第一幅畫麵裏的景象。
人間煉獄。
“蒼天啊,我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救救我們吧!”
景姳麵前的老嫗大哭, 聲音嘶啞語氣絕望, 額頭上的血滴在了地上。
老嫗本來還想磕頭,可垂頭看到血液, 突然驚醒, 發瘋一般用手接住血液。
她的手上有不同程度的腐肉,手腕處甚至還有蛆蟲在上麵蠕動。
可老嫗完全沒有在意, 她用雙手按住額頭, 防止血液留下。
她慌張地站起, 跌跌撞撞朝一旁奔去, 幹枯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手裏的血液,仿佛看著什麽瓊漿玉露。
老嫗走了兩步,站在一個已經隻剩下一層皮的小孩旁邊,蹲了下來。
她伸出手,將手心裏淺淺一層血,小心翼翼地喂進了小孩的嘴裏。
小孩的呼吸很微弱,幾乎都看不見胸腔起伏的弧度。
這是個幾乎要救不活的孩子。
但老嫗沒有放棄,她的動作輕柔,特地將頭湊近小孩的嘴巴。
血液從她額頭上滴下,落在孩子龜裂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