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女兒開了口, 沈建義立刻接腔:“我們家人多,都可以出去幹活。明天我也去攬活兒,除了電每天我家再給小區多捐-二-兩糧食。”
他的話還沒落地, 別墅區另外一個人家就接口道:“我們家每天也多捐-二-兩糧食。不就是兩個饅頭嗎, 怎麽也能省出來!咱一個院兒住這麽久了,咋就能看著院裏的人作這份難?誰家還沒個為難的時候,能這麽落井下石?!”
說罷, 他還狠狠瞪了老錢一眼。
兩家人連續表態, 其他人也不可能再幹坐著。
特別是那些從高層過來的,這次僥幸沒有染病的人。
看著那幾個人站在中間無措的樣子,大家心裏都難受極了,很有一些感同身受的悲涼。
於是一個個咬著牙,也紛紛承諾要從自己的口糧裏擠出一部分。
在大家都表了態之後,老曹的表情終於好看了一點兒。
雖然各家承諾拿出來的糧食還沒到手, 可有了這些再用小區備用糧多少添補點, 一個月大概也能熬過去了。
隻要有吃的,他心裏最大的石頭也就落下了。
他清了清嗓子, 說:“吃的問題先這樣, 那咱現在再商量商量那些活兒怎麽分配吧。”
這次可就沒人接話了。
今天的事兒實在是太震撼了,這傳染病說來就來, 小區的門說封就封。
別的都好說,這和病人接觸的活兒誰願意幹?
更何況連醫生都說了,這個病是通過糞便垃圾傳染的, 他們丟棄的髒東西,誰敢去收拾?
大家再次沉默不語。
沈淙之前一直沒說話, 其實就是在考慮這個問題。
從剛才三個領導對話開始, 她就已經察覺到, 這些人的吃飯不是最大的問題——
說白了,這麽大的小區想養活十幾口人,再怎麽說也不至於養不活。
要真到最後養不起了,賴著政府也不會讓他們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