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好心情, 在看到蟲子的那一刻瞬間宣告結束。
隻是這一次姐妹倆誰也沒有呼喊，尖叫，兩個人都有點麻木了。
回屋看了眼孩子, 確定那倆崽兒還睡得正香, 沈溪重新出了屋，與妹妹一起下樓。
老兩口也已經起床了，顯然他們同樣看到了外麵的情況。
程茹也沒有再哭, 她甚至已經趁做早飯的功夫, 和老伴兒兩人一起把四個火盆都點燃，放在了樓頂。
隻是蟲子太多了，四個火盆冒出來的煙對它們產生不了什麽效果。
也可能有蟲子被熏走了，但它們空出的位置很快就被更多的蟲子搶占。
老兩口沉著臉，心情明顯不好，可比起昨天的緊張、恐懼卻顯得好了很多。
看到兩個女兒進來, 程茹指了指桌子：“先吃飯。”
沈淙看了一眼, 發現桌上除了雜糧粥，涼拌小菜, 竟然還有幾張蔥花餅。
而那餅裏還攤了雞蛋。
看出女兒的驚詫, 程茹連眼皮都沒抬，耷拉著眼睛說了句：“怎麽了, 有蟲子這日子就不過了？它們越搗亂，咱就越得好好活！都吃，吃飽了好幹活。”
雖然母親說的是氣話, 可從語氣裏能夠感受到老人內心的堅韌。
這樣的態度最起碼比昨天抱著腿哭，看上去讓人心裏好受得多。
姐妹倆互相看了一眼, 都沒說話, 端起碗開始吃飯。
心裏的那點焦躁也在母親的影響下慢慢減輕了一些。
飯後, 他們並沒有先去燒蟲子，而是將已經收回到屋子裏的那些菜架子重新擺放了一下。
三樓之前是被顧老爺子給征用了的，裏麵種的都是他的寶貝。
雖然後來他跟著小夫妻去了市裏，但那些藥草也沒人敢動。
畢竟藥草和蔬菜又不一樣，蔬菜幾個月，甚至幾十天就能收獲了，而藥草一長幾年都是常事兒。
老爺子不在家的時候，沈父也隻是過來幫他澆水，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