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幾個人正在沉悶的抽著煙,半天都沒有人說一句話,氣氛緊張到連空氣都要凝固了。
“我反對!”超子把煙頭狠狠的按進了煙灰缸裏起身道:“你們真的是在異想天開,秦皇陵,且不說那什麽隨侯珠在不在裏麵。就算是在,那又怎麽樣?它不是什麽馬路邊的小山丘,古往今來多少人曾經都想打過它的主意都沒能成功,現在更加不可能。那地方,每天人山人海,漫山遍野都是探頭,隨地亂丟個煙頭都能被警告。不是我何毅超不仗義,這明擺著看大家送死的事情絕對不能幹。”
“我也反對,”說這話的,是胖子本人,“查爺,人死不能複生,我死了就是死了。即使是留著這一具不能動彈的軀殼又有什麽用,這擺明了是要你去送死,我不想也不能看著大家夥兒下半輩子在監獄裏頭度過,把我的遺體送去火化了吧,再把我的骨灰送回西安。”
“查兄,在這件事上,我跟他們的態度是一樣的。”風起雲道:“其實胖子那句話我很早就想說了,這個世上每天都在死人,不能因為一句舍不得,就強行把他留下,如果人人都這樣做,這世界豈不是亂了套。胖子的魂魄每天跟在你的身邊,你的陽氣就會受到損傷,長此以往身體必定會有影響。”
“這不同,他還有希望,你們摸他的身體,還是溫熱的,他有微弱的呼吸,也有微弱的心跳,他沒死,隻是睡著了……”說著說著查文斌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得,控製不住的往下流。
“你醒醒好嘛!”超子走過去搖晃著查文斌的肩膀吼道:“他死了,已經死了!你好好看看站在你眼前的這個胖子,這是他的魂,鬼魂啊!”
“查爺,我挺知足的了,”胖子的鬼魂哽咽道:“其實兄弟們都明白,你也明白,隻是不願意承認罷了。現在躺在那裏的那個我,就是傳說中的植物人罷了,我請求你讓我走吧,我真的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如果有可能下輩子我還做你兄弟。”說著,他便跪在那地上,查文斌哭,超子也哭,所有人都跟著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