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還很年輕。”向祁也下了車,在俞淮身旁蹲下,明明在說屍體,目光卻看向俞淮。
顯然,從麵部特征判斷,地上這具屍體,生前還是個二十郎當歲的小夥子。
不過人已經死了,討論他的年齡並沒有什麽意義。
“嗯。”出於禮貌,俞淮敷衍地應了一聲,他站起來,轉身上車。
由於俞淮飆車飆太快了,甩開了隊友一段距離,這時候另外三輛獵鷹的影子才從他們背後百米開外的馬路轉角處拐出來。
俞淮看了一眼,回頭對還在研究那具屍體的向祁招呼道:“走了。”
俞淮回頭的時候向祁剛好從地上站起來,黯淡的天光下,他的指尖似乎閃過一點白光,旋即消失了。
是什麽東西?俞淮目光一凝。
向祁向他走過來,四目相接,那人微微偏了偏頭,眉梢挑起的弧度帶著一絲不解。
沒有了遮擋,剛才向祁手垂下的位置,從俞淮的角度看過去,一隻被踩扁的易拉罐靜靜躺在地上,反射出一點金屬質感的白光。
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俞淮默默移開視線,裝作無事發生。
很快後麵那三人追了上來,看到馬路中央的人類屍體,感慨惋惜了兩句,為這個英年早逝的小夥子默哀了三秒鍾。
索性已經停下來了,在柯樂餓得咕咕叫的肚皮的提議下,幾人就地解決了午餐。
眾人的反應屬實平淡了些,倒不是冷血,實在是這樣的景象在地麵上太過於常見,見得多了,內心很難再起什麽波瀾。
自從黎明號升空以後,飛船運轉一刻也離不開人,各個部門都在不斷地倒班,「夜晚屬於睡眠」的定義被取消了,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的人在前十二個小時裏進行一日三餐,有的人則在後十二個小時。
事實上,「一日三餐」的說法早已成了對地球生活最後的緬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