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祁沒再說話,俞淮也低下頭去認真吃起麵來。
這個「炮麵」跟他印象中麵的味道區別很大,但是很好吃,比他曾吃過的所有食物都要好吃。
這大概是俞淮第一次理解「好吃」這個詞。
憑借著有限的味覺記憶,俞淮描述不出來手裏這碗麵具體好吃在哪裏,或許是口味重些?嗯,要是能再重一點就好了。
不遠處傳來柯樂滿足的喟歎:“哎呀,真是好久沒吃過正常的食物了,嘴裏都淡出鳥來了,連吃口泡麵都覺得好吃得令人感動。”
柯樂眼裏的「正常的食物」,俞淮恐怕是一樣都沒吃過,但此時此刻他卻對柯樂的話生出了幾分讚同。
“好吃嗎?”向祁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嗯。”俞淮含糊地應了句。
“在地麵上的時候,沒吃過泡麵吧。”
“嗯。”俞淮再次應了聲。忽然,他吃麵的動作頓住了。
被向祁這句話一提醒,俞淮終於想起了他原本想問想起什麽。
俞淮咽下最後一口麵條,向祁貼心地遞給他一張毛巾。
“謝謝。”俞淮愣了一下,自從今天下午開始就揮之不去的那股陌生情緒,因為向祁這一小小的舉動又發散開來。
“今天下午杜嶽說的東西,你問我信不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俞淮壓下那股情緒,目光變得淩厲起來。
比起下午和杜嶽交談時的神情,這會反而更像是審問。
向祁挑了挑眉:“為什麽這麽問?”
“黎明號發射前的那段時間,我沒有歸隊,我的隊員們在留守基地,但你當時是救援隊的隊員,在外麵執行任務……包括拉蒙城。”
“確實是這樣,”向祁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所以,你希望我知道點什麽嗎?”
俞淮皺了皺眉,他不太喜歡向祁這種故意賣弄玄虛的腔調:“你知道與否,與我的意願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