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前, 北麓基地。
俞淮那邊中斷了通話,利昂放下對講機,麵色蒼白。
在他身後, 實驗室的牆邊,向祁靠坐在椅子上, 漫不經心地把染血的繃帶繞成一團,隨手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之前俞淮打他的那兩槍的確是全中了, 一槍在左肩上, 一槍在右臂上。
這會離他受傷, 過了不過兩天,傷口已經止血了,開始逐漸愈合。
作為一個半變異的植物人,除了可以伸長出觸須外,向祁的身體特質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他擁有了極強的自愈能力, 就想植物受傷之後能夠很快地長出愈傷組織一樣。
同時,他對疼痛的敏感度也降低了很多。
因此這繃帶才纏了兩天, 他就已經不太樂意繼續纏著了。
隨意地披上外套, 向祁起身,走到利昂身邊,把他放下的對講機拿了起來。
利昂的思緒被向祁的動作打斷,注意力隨之落到了他身上, 皺眉:“你的傷還沒好全,怎麽把繃帶拆了?”
“麻煩,死不了就行。”向祁漫不經心。
“隨你吧。”利昂無奈,從醫藥箱裏拿出幹淨的繃帶和藥, 放在向祁麵前。
再耐心的醫生也對付不了不在乎自己身體的病人, 何況利昂也並不是真的醫生。
向祁本來不想接那兩樣東西, 身體都已經轉向實驗室大門了,忽然想到了什麽。
他不需要繃帶的醫療效果,但是其他方麵的效果,似乎可以利用一下。
思考了幾秒後,向祁折身拿走了繃帶和藥,甚至還破天荒地跟利昂說了句「謝了」。
“我要出去兩天。”
利昂抬手摁了摁太陽穴,聲音有些疲憊:“去找他?”
“嗯。”
向祁這人前兩天剛受了傷,盡管短短兩天他就從要死不活恢複到了看似正常的狀態,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真的完全恢複了。
利昂頗有些頭痛,欲言又止,最後他隻能自我安慰,至少向祁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沒辦法給俞淮造成什麽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