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淮想不出來這次審問有什麽不能讓他參加的理由, 總不可能是真的想讓他好好休息,關於這一點的懷疑讓他心裏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在監獄門口站了一小會,俞淮離開了, 他想起自己還有一件事情沒做。
其實也不能說是「想起」,畢竟他一直也沒忘記, 隻是刻意地拖延了這個事情。
但現在,這個完完全全沒事可做的空檔, 好像找不出什麽理由繼續拖下去了。
他走向居住區, 路過了自己住的那片區域, 往更核心的地方走去。
越往深處走,住所的安保等級就越高,住的人也愈發重要。
俞汀和莫莉兩人生前是聯盟最偉大的科學家,肩負著研製疫苗戰勝孢子的重責,他們的住所當然處於居住區最核心的地段, 甚至需要特殊的審批才能進入那塊區域,這也是俞淮從來沒有到他們那裏去過的原因。
不過現在, 齊中將幫他申請了權限, 讓他去整理父母的遺物。
和巡邏隊員打了招呼,俞淮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停下了。
門上安裝的智能設備檢測到有人到來,自動開始運行,淡淡藍光從設備上投射出來, 掃過俞淮的瞳孔,接著指示燈亮了起來,發出「滴」的一聲。
門自動打開了,待俞淮走進去, 又自動關上。
畢竟是第一次來這裏, 房間裏的陳設不可避免地讓他感到陌生, 但又透著一種本該如此的熟悉,甚至讓他聯想起了自己的房間。
原因無他,俞汀和莫莉的住所實在太簡潔了,寥寥無幾的家具讓原本算不上多麽寬闊的房間變得空曠起來。
房間裏各種物品的擺放嚴謹而不失隨意,床頭櫃上擺著半杯水,玻璃杯旁放著一個白色藥瓶,上麵貼著「一日兩粒」的便簽。
看上去就像住在這裏的人特意準備好,等晚上下班回來,就可以直接往半杯涼水裏摻些開水,方便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