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說話雖然一向不怎麽避諱, 可他卻很少有類似於「剖白論心」的時刻,尤其是在段星斂麵前。
此刻他蹲在段星斂身側,微微仰頭凝望著他, 不知是燈光投影還是怎的, 他眼中也好似漸漸漫上一些水汽,顯得眸子越發澄澈如水。
隻是他神色掙紮,像是在一同感受段星斂的苦楚, 而裴翊一貫不是能言善辯的人, 說到此處, 他張了張嘴,喉頭卻在發澀,像也有些難以為繼似的。
“我……”裴翊不知該怎麽繼續, 他有些痛苦地閉了閉眼,似乎要重複做一下心理建設。
卻不想眼前突然迎來一片黑暗。是段星斂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與此同時,裴翊整個人忽地被壓著往後一倒, 直接倒在了沙發和茶幾的空隙裏,身上又是一重, 是段星斂緊接著覆了上來。
然後在這不可視物的黑暗裏和這猝不及防的轉瞬之間,熾熱的吻便落了下來。
像是近日的徘徊和這許多年的折磨終於是尋到了一個出口,潮起潮落間便要將人一並淹沒似的, 幾乎都帶上了蒸騰的雲煙。
段星斂吻得很凶且不講道理,他貪婪地汲取著裴翊唇間的柔軟,舌尖又蠻橫地擠進他嘴裏,似乎要將裴翊的呼吸一並掠奪。
裴翊被完完全全地壓在地毯上, 他仰著頭, 脖子繃出一段漂亮的筋, 修長白皙的手指也攥緊段星斂的衣服, 將段星斂黑色的襯衣攥出一圈起伏的褶皺。
裴翊被親得全身發軟,劇烈的心跳卻震得他頭皮發麻,可他仍在努力地回應著。
而在這交織的刺激之下,段星斂捂在他眼睛上的手指鬆出一隙,一縷光落在了裴翊眼裏,裴翊忽然便很想看看他。
可他的手指剛剛碰觸到段星斂的手背,臉頰上卻同時傳來一陣濕意,像是滴下了什麽,裴翊一僵,緊接著,這濕意卻越發濃重,裴翊在這密切的當中,漸漸感受到了幾分鹹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