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伊薇坐在閨房內,靜靜地任侍女為自己上妝:新娘的妝。
伊薇表情自如,心裏卻甚是焦急,她之所以順從地當了無事人三天,在夏夫人提出要求後不拒絕,現在又乖乖地坐在這裏等花轎,完全是因為三天前在慕懷霜書房內的承諾——
“你會幫我嗎?”
“我不過是相府的管家。”
“你真忍心我嫁入王府嗎?”
“嗬,如果忍心,便不會獨坐案前從昨晚至今一事無成了。”
“你看,你看,你不舍得的對吧?”
“……你願意配合我嗎?”
“你真有辦法?”
“你且不要聲張,先答應下來,大婚那天我會到你房內教習一些成婚儀式的規矩,那時候,我會帶一個頂替你的人來。”
“我替夏瑤洛,你再找人替我?你以為接力賽呢?我不忍心讓別人來重蹈我的悲劇。”
“不是每個人都覺得這餡餅難吃的,就算是個火坑,也有人願意為了它是王府而一心往裏跳的。”
“會有這樣的人?”
“多得很。”
“那丞相和夫人一開始就不應該找我,直接找那群為了榮華富貴肯搭上性命的家夥便好了!”
“可是誰又有你傾城的美?”
“……”
“好了,說正事,記住,為避免懷疑你無心嫁入王府而企圖逃跑,在相爺或者夫人要求的時候千萬不要表現出抗拒的態度,隻需順從安排便好,在上花轎前我定會過來。”
“一定要來啊。”
“一定。”
——
所以,現在伊薇心平氣和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眉宇間被精細雕琢的花黃,沒有暴跳如雷地要逃離牢籠,僅僅是因為慕懷霜的那一句“一定”和他當時眼眸裏永遠不變的溫潤如玉。
“慕管家來了。”正等得心急,一位年長的侍女進屋告訴伊薇道。
緊張的神經本以為可以放鬆下來,這時候卻反而越加惶亂了,伊薇身子一僵,竟坐立不安起來,說出的話也變得顫顫悠悠:“慕管家會交待我一些王府禮節,你們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