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生下你這麽個白眼兒狼,我都替你爸丟人!”
聽見女人的話,秦安沛幾乎要窒息了。眼前這個隻會依附於男人,靠吃軟飯維持生計的女人,有什麽資格這麽說她?她厭惡入骨,胃裏一陣惡心,心中不由泛嘔。
她直勾勾地和望著女人,想喚起人類靈魂深處的心靈感應,卻發覺後者的善良,被生活和社會壓榨得什麽都沒剩下。
為了一口飯,人類卑躬屈膝,甘願跪在生活的胯|下,此時什麽尊嚴正義,都比不上生存欲|望。
她們屈於人下,把眼前的苟且當作救世主,視若救贖與希望。嘴裏不住感謝,小心翼翼捧起地上被踩踏過的食物,任人蹂|躪,隻是安靜地狼吞虎咽。他們沒有原則,連地上的食物殘渣都會撿起來,吃得一幹二淨。
但秦安沛不想。她想站起來,一腳踹倒生活,踏過他的身軀,走到對麵的饅頭店,從熱氣騰騰的蒸籠裏,拿出一個白白淨淨還冒著熱氣的饅頭。
她嘲諷地笑了笑,硬扯的嘴角和眼角泛起的淚光凝結,心酸又無奈。她微微偏過頭,不讓女人看到她眼角的淚花,硬生生憋回去後,才轉過頭,放出狠話:“這麽多年來,你真的關心過我嗎?我和妹妹的家長會,你去她的;我和妹妹看上同一個玩偶,你給她買;我消失三天,你甚至都毫無察覺……嗬嗬,你這個媽,不認……也罷。”
“你給我閉嘴,再怎麽樣都不是你忤逆父母的理由!你現在長大了,叛逆了,翅膀硬了,學會跟我頂嘴了是吧?!你既然是我生下的,我做事還需要你來管嗎?!”
女人憤怒是秦安沛意料之中的,是必然事件。
一個沒有骨頭的人,是永遠無法直立的,但卻能如身邊的犬類般,瘋嗥亂咬。
“你又有什麽資格管我?僅憑一張出生證明嗎?”秦安沛有些倦了,她不知跟這個不講理的人說這些話有什麽用,便停下辯解,開門見山,直點中心,“我會離開,如果讓你感到不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