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濤居產閣中,空氣中還彌漫著血腥的氣味,伴隨著女子聲嘶力竭的哭聲,氣氛低落哀傷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黃花梨大**,雪白的被褥上,生產後的血汙還曆曆在目。
一個單薄的身影坐在床榻上,她身上隻穿著單薄的白色裏衣,披散著頭發,臉上全是冷汗,額前的發絲甚至被汗水所浸濕,狼狽的貼在臉上。看得出這是個剛剛經曆過生產之痛的女人。
女人死死地抱著一個藍錦繈褓,哭得不能自已。
而繈褓中……是一個早已僵冷的死嬰。
“少夫人……”
產婆想上前將死嬰抱走,卻被女人的一個眼神駭住,動也不敢動。
那雙眼睛,滿是猙獰的紅,像極了一頭護著崽子的母狼。產婆甚至有種感覺,若她再靠近一步,這頭母狼會將她撕成碎片!
“不要碰我的孩子!”女人在哭,可每一個字都是嗜血般的狠戾。
在眾人不敢動之時,產閣的門打開了,一個男人衝了進來。
他是女人的丈夫!
“嫦曦……乖,把孩子給我!”男人輕哄著,上前想將夭折的的孩子抱走。
“滾開!”女人死死地抱著懷中的孩子,聲嘶力竭的吼著,如失去幼崽的野獸,猩紅的雙目狠狠瞪著欲圖搶走她孩子的人。
“嫦曦不要這樣,我是鬆然啊……”看著女人這樣,男人紅了眼眶,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鬆然?”聽到這個名字,孟嫦曦如夢初醒,有些茫然的看著麵前的這個男人。
“是,我是鬆然……”
孟嫦曦像是認出了謝鬆然,眼中退去了虛張聲勢的凶悍,隻剩下仿佛一碰就碎的脆弱。她抱著那個冰冷的孩子,顫抖的聲音,滿是乞求,“鬆然,你讓他們走……不要讓他們帶走我們的孩子……好不好?”
謝鬆然看著已經快瘋魔的妻子,心裏劇痛,卻隻能狠了狠心,說道:“嫦曦……孩子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