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吉從長信宮出來時,還在恍恍惚惚中。
“怎麽了?”君樾坐著攆轎上,看自己的心腹一度失神,便問了一句。
“殿下!”虞吉感覺得自己快哭出來了,“您怎麽可以……把左司禦率給太子妃殿下?!”
左司禦率,東宮六率中的左騎衛,太子直轄的親兵,帝國軍隊中精英的精英。
要知道,當年泰始政變後,太子妃手上就已經有六率中左衛率的魚符了,現在又有了左司禦率。
東宮六率,有兩率在太子妃手上!
他現在恨死羽弗夫人了!
北狄那一戰凱旋後,太子殿下上交了兵權,手裏也隻剩東宮六率這些兵馬了!現在她這麽一哭,哭掉了太子殿下這麽多的兵力!
他就不明白,太子殿下明明隻是來勸個和的,希望太子妃殿下大人大量,放過羽弗夫人和羽弗璩璩。
可結果卻是,太子殿下自己賠禮道歉不說,還將東宮六率中的兩率交由太子妃掌管!
東宮六率啊!那可都是太子直轄的親兵,三萬兵馬,帝國精銳中的精銳。現在有三成兵力落到了太子妃手上。
放眼整個京都,哪個女人有這般兵力?!她現在簡直就是攥住了東宮的命脈!
虞吉能想到,君樾更能想到,可他隻是歎了口氣,說了一句,“終究……是孤虧欠了她。”
無論是那不聞不問的三年,還是為羽弗紇紇求封,他好像總讓她舉步維艱!
“她五年無出,現下趙奉儀又有了孩子,她心中不安,也是人之常情。”君樾歎息。
對此,虞吉不敢苟同。
他覺得,趙奉儀懷孕,人太子妃安心得很,甚至還很高興。
虞吉回頭看了一眼長信宮。
人道是“謀物者富甲一方,謀心者坐擁天下”!
他現在也隻能慶幸,太子妃是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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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信宮中,青銅鑄造的魚符,被隨意扔在桌案上,暮月忙將它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