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
是那家養犬協會的內部照片。
第一張照片裏。
不到五十平米大的地下室裏,黑漆漆的空間又濕又冷,卻密密麻麻地擺滿了籠子。
籠子的空間太小,成年狗狗隻能趴在籠子裏一動不動。
甚至連站起來溜達一圈,都成了一種奢望。
第二張照片裏。
是那家養犬協會對外宣傳推廣的,協會的領導接受媒體采訪,上報紙上新聞時的照片。
照片上,狗狗都呆在明亮寬敞的房子裏。
有高檔狗糧,有草坪,還有撒歡翻滾的狗狗。
第三張照片裏。
是那家養犬協會每個月買狗糧的賬單。
上麵有12種狗糧。
每一種狗糧,都是頂尖的奢侈品狗糧。
一小袋的市場價格,不下兩萬塊。
賬單末尾,有幾種狗糧和狗狗玩具的價格,甚至達到了六位數。
江子誠額頭上的汗,像雨水一樣。
他後背都濕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現在已經不是去質問薛深怎麽查到這些的時候了,他看著那些閃爍著的鎂光燈,攝像機,甚至是一雙雙犀利鄙夷的眼睛。
江子誠知道,自己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江總。”哪怕江子誠已經成了個窮光蛋,薛深依舊叫的是江總,也不知道是諷刺還是什麽,“你捐款的這個協會……到底是愛心慈善協會,還是奢侈品協會?”
江子誠咬了咬牙,沒吭聲。
薛深笑了笑,“這一袋狗糧,比我一個月的工資還值錢。”
在場的人看江子誠的眼神,變得不善起來。
當場。
一個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襯衣,一把撥開人群,衝到江子誠麵前,就攥住他的領口,絕望地看著他:
“江子誠!我求求你,你把我買課程的十一萬塊錢還給我,行不行?”
“我父母都是廠裏打螺絲的工人,攢了幾年的積蓄,才給我報名了這個一對一的法考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