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雪梅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她腳邊的手槍。
所有人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小心!”錢瑋舉槍對準翁雪梅,臉上是如臨大敵的表情。
周圍的警察紛紛瞄準。
但是誰也不敢開槍。
因為,翁雪梅麵前,還站著錢瑋、薛深和孟可欣。
這麽多人。
一旦槍戰打起來,很容易誤傷自己的同誌。
隻是,令人詫異的是,翁雪梅沒有舉槍指著任何人。
她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眼前數十個黑洞洞的槍口。
然後,把自己的槍,頂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翁雪梅的視線落在薛深身上,笑著說:
“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進來的地方。”
“我活著,光從來沒照到過我身上。”
“我死了,就麻煩你幫我選一塊朝陽的墓地,讓光灑落在我的墓碑上吧。”
“另外……不用幫我起訴我那個人渣父親了。”翁雪梅笑著笑著就哭了,“我感染了艾滋病,我那個人渣父親也感染上艾滋病了,他死定了。”
說完,翁雪梅最後又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唇角微微上揚。
“謝謝你,對不起。”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對薛深說的,還是對誰說的。
話音落下,空氣中響起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槍響!
噗通一聲,翁雪梅應聲栽倒在地上。
鮮血飛濺。
她整個人倒在血泊裏,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似乎要睜著這雙眼睛到下邊,看透這世間的魑魅魍魎,看透這世間的陰謀與罪惡。
薛深看了一眼翁雪梅的死相,一聲沒吭。
他剛剛轉過身。
錢瑋走到他麵前,突然一個立正,朝薛深敬了個禮。
“薛律師,我代表我們整個重案三組,代表所有被翁雪梅特大拐賣婦女兒童犯罪團夥迫害過的女性受害者及家屬,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