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深沒動,但額頭不自覺滲出一層冷汗。
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衣料摩擦聲響了起來。
有人來了!
“跑啊,怎麽不跑了?”鹹鴻光捂著被錢瑋敲疼了的腦袋,對著薛深和錢瑋發笑,滿臉深深的褶子配上高顴骨,模樣特別陰森,“現在全村的男女老少都來了,村口唯一一條下山的路上,也有幾十個壯漢守著,你們還想往哪裏走?”
錢瑋也沒再裝下去,把警官證摸出來一遞,“我是警察。”
“我已經把大牛村的定位發出去了,我的同事正在趕來的路上。”
“你們放下手裏的武器,認罪認罰,還能爭取減刑。抗拒抓捕,甚至襲警,是沒有出路的!”說到最後一句時,錢瑋瞥了薛深一眼,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讓薛深先走,這裏他頂住。
“嗬嗬,嗬嗬嗬……”
鹹鴻光身邊,剛從鎮上回來的裴元朝薛深和錢瑋開口,聲音嘶啞得像地下爬出來索命的陰靈一樣,透著一股子腐朽的泥土和死屍味。
裴元桀桀發笑,像是看穿了錢瑋的心思,渾濁蒼老的眼睛,涼涼地看著薛、錢二人,“減刑?”
“你們欺負我不懂法律啊?”
“要真按法律去判,上法庭,被檢察官推上審判席,我早就該吃子彈了,還說什麽減刑哈哈哈哈哈……”
裴元說話慢悠悠的,就像是0.5倍速的視頻慢鏡頭一樣。
薛深心念一動,“係統,使用罪惡值技能樹,看裴元!”
在大牛村,他的罪惡值技能樹還有兩次使用機會。
一次,貢獻給了鹹鴻光。
剩下的這兩次,貢獻給裴元一次,也不算虧。
視線一轉,薛深看向了裴元,饒是見慣了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也差點沒驚出一身冷汗。
鹹鴻光有的罪名,裴元都有。
鹹鴻光沒有的,裴元也有。